李医生叹了一口气,她是真的已经尽力了。
她很了解南晚的选择,但她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女孩担心,担心霍浔洲又会用什么极致的手段。
忍不住劝道“霍总,您别冲动,您现在还可以挽回的。”
霍浔洲笑了一声“以后的事不劳烦你了,我自己解决。”
李医生被吓得不轻“霍总,您”
“李医生,其实从一开始你就知道,南晚不可能会愿意留在我身边的对不对”他问。
李医生呐呐的,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在你们眼中,我就这么坏,为了一己之私可以用尽手段”他语气很淡。
不过回过头想想,他也就是那样的人。
也无非旁人会用这种眼光去看他。
霍浔洲低低地笑了一声“这次,我想改变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李医生怔住,耳边回荡着霍浔洲最后那句话。
他想改变了,李医生明白,或许霍浔洲这次讲的是真话。
她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残忍。
她作为霍浔洲的心理咨询师,明知道他心理有问题,却还去哄骗他。
她其实已经违背了职业道德了吧。
只是同作为女人,她太心疼那个无辜的小姑娘了,人心总是偏的。
南晚回了学校,住在学校宿舍里。
自从徐梦退学之后,她们寝室便是于馨一个人在住了。
看到南晚拉着行李回来,于馨并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,两人就像陌生人。
南晚其实还蛮适应这种气氛的,她和于馨本就相处不好,两人都不想去维护表面的和谐,反倒让自己恶心了。
对于她的回归,林蓝是最高兴的那个。
但林蓝也有些担心,问过她好几次,她和霍浔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。
不知为何,南晚没把真实情况告诉给林蓝。
只说她觉得未婚同居不好,于是便搬来了学校。
说来,南晚都有些不敢置信,和霍浔洲住在同一屋檐下一年多的日子。
他们之间居然没有发生任何男女情事,前世那个欲望强烈的男人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认真说来,也不能说是变了一个人。
只是他懂得了克制,好几次,南晚看着他眼中的旺盛的,都觉得自己难逃一劫。
但偏偏他又放过了她。
其实,他也改变了很多。
一开始搬来学校的时候,南晚还有些忐忑。
她觉得霍浔洲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。
但日子过得这样平淡,印证着当时霍浔洲说的话并非作假。
她渐渐放下心来。
却在这时遇见了季约。
还是在校门口,像是把上次遇见季约的场景复制。
他问道“同学,算卦吗”
南晚惊讶地转过头“要。”
季约笑眯了眼“算一卦八百八。”
南晚瞪圆了眼睛“这么贵”
季约说“全国统一价,童叟无欺。”
南晚摸了摸自己的钱包,有些不舍,但她到底是想知道前世到底发生过什么。
她狠了狠心“好,算”
季约点了点头“做生意,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。”
爽快人南晚心中在滴血,八百八啊,够她用半个月了。
“怎么算卦”南晚问。
收了钱之后的季约态度特别好“我知道你想算什么,跟我来吧。”
南晚有些犹豫,她怎么觉得现在的季约像一个骗子。
季约回头笑道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打趣“毕竟你重活一次也有我的苦劳呢。”
南晚打了个冷颤,不敢置信地看着季约,再不犹豫跟着他走。
季约把她带到海城最好的私人医院。
一路上南晚想和他说话,他都不开口。
到了医院,南晚终于忍不住了“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呢”
季约笑了笑“当然是带你看看上辈子你死后发生的事,你不是想知道,为什么你会重生吗”
季约说得很清楚,一点没有遮掩。
南晚唇抿得紧紧,跟在季约身后。
季约把她带到了一件病房,这里没有住人。
季约说“等我一会。”
南晚看着他从随身带着的木箱中拿出几张符纸,摆在病房四个角落。
重生这件事本来就不符合科学,因此南晚此时看见季约的举动已经丝毫不惊奇。
季约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把场地布置好,朝她扬了扬眉“过来,躺在床上。”
南晚依言而做。
“你待会会在梦中看见上辈子你死后发生的事。”
南晚有些紧张,朝季约点了点头。
季约小声嘟囔了几句“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。”
他又大发慈悲告诉她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”
他自问自答“因为霍浔洲就在你旁边的病房,我能力有限,只能近距离施法啦。你看到的就是他经历过的事。当然,你可能也会有一点受他情绪影响。”
南晚有好多想问的,比如霍浔洲怎么会住院
又比如,她看到霍浔洲经历过的事,这经过了霍浔洲的允许吗
但她问不了这么多了,她的意识在渐渐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