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千秋嗓子发抖,额上都是汗。他可是有家要养的人,索性干脆利落地低头“厉总,厉总,别生气,是我的错。”
无妄之灾啊,明明是梁越禾闲着没事,到处乱咬,连厉总也招惹。
厉总大驾光临,张千秋本来笑的合不拢嘴,如今只求别关门大吉就不错了。
张千秋看向一脸嚣张的梁越禾,急红了眼,“梁少,冷静点。会所有会所的规矩。您能进来,闵漾集团的厉总自然也能”
纪鸢谨记不能破坏厉曲轲的冰山形象,她板起了俊脸,隐约嘲讽“梁少,还有意见”
闵漾的厉总
梁越禾心神一震,这家会所在q城的地位数一数二,能让会所主人谄媚到得罪他的“厉总”,只有父亲梁定非三令五申,绝对不能招惹的厉曲轲了。
厉曲轲孤身一人来到q城白手起家,他从小小公司迅速崛起成为庞大的集团,遍布各个产业占据核心地位。他旗下的财团和梁氏整个家族成两足鼎立之势。
梁越禾当时满不在乎看了眼,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厉曲轲难得有的一张侧脸照。他只记得黑衣男人眼神冰冷,周身威严阴沉的气势让人非常不爽。
仔细一瞧,面前青年除了惹眼的外貌,一双眼睛确有如同寒潭的沉寂幽森。
父亲说过,厉曲轲精明诡谲,手段狠戾宛如恶狼。他一旦咬住对手,不狠狠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不罢休。
宁得罪君子,不得罪小人。
原来,刚才旁人幸灾乐祸,或怜悯的目光是冲自己来的。
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梁越禾盛怒中一阵心烦意乱,下不来台。厉曲轲这样棘手的人物,他刚才还指着鼻子让他滚
“是梁大少啊,”孙章舟应付了两三位熟人,远远就听见厉总和梁越禾冰冷对峙。
孙章舟对上司的滤镜最深,厉大boss手段狠戾的形象已经刻到他骨子里了。
纪鸢阴沉着脸,神色莫测。孙章舟心里一惊,厉总眼里,恐怕梁越禾已经是死人一个。
孙章舟真怕梁家大公子被弄死在这,可惜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他一边冷漠想着收拾梁越禾的后事太麻烦,一边笑容谦和上来打圆场。
他金边丝眼镜后的双眸笑的温和,文质彬彬“上次闵漾和屏鼎合作十分愉快,令尊还提到了您,真荣幸在这见到梁少。”
“是你”梁越禾趾高气昂的脸色一顿,厉曲轲的头号下属,闵漾副总裁孙章舟的脸庞年轻,一头银发扎眼,他一直出席在人前,梁越禾不可能认错。
眼前的人是厉曲轲无疑了。老头子如果知道,他这么快把厉曲轲得罪了遍,指不定又要搞停信用卡、不给钱的手段。
梁越禾脸色铁青,他自视甚高,但一时离不开家里的资助。听话听半句,看人也不记脸。
这下好了,一不留神踢到铁板了,梁越禾脚趾头疼得钻心,想发泄大骂打人,但碍于面子他还得忍下来。
手机铃声响起,梁越禾一看,自家老头子居然打电话了。
梁越禾紧绷着脸走到角落妈的,谁在背后打小报告
刚接通电话,梁定非一阵破口大骂“你又在惹是生非说了多少次,不能和闵漾总裁为友,也绝对不能和他为敌我跟你说的话,你都听到狗肚子里了”
父亲梁定非骂的气喘吁吁,梁越禾神色不耐把手机拿远一点,他不肯服软“我就招惹了,能怎么样”
梁定非没给这不孝子气死“你去给厉总道歉,不然别回来了”
电话被挂断,梁越禾满脸戾气,敢要他道歉的人,现在还没生出来呢
一转头,却已经不见了那三个人的踪影。
梁越禾冷哼一声,什么厉总,还不是胆小鬼一个。
纪鸢不想再起正面冲突,既然剧情大神不允许厉曲轲出现,她也不赖在那儿。
只临走前,纪鸢对孙章舟说了一声“把流云钻石项链匿名拍下。”
厉曲轲寻找了母亲遗物十多年,纪鸢借用了他身体,不希望他再次错失机会。
纪鸢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,导致梁越禾在拍卖会上丢了多大的面子,在圈子里都传出了笑话。
平生第一次,梁越禾的脸面被人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,整个会所都在嘲笑怜悯他。梁越禾恨得要死,气得想杀人。
而纪鸢一无所知,安然坐在豪华轿车后座。
小车内有隔挡,看不到后座的情况。
纪鸢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杯子,盛着精致小巧的粉色的马卡龙,微微香甜的气息,看起来好美味。
纪鸢笑的嘴角弯弯,她小口咬上粉嫩的马卡龙,好奇新出品的味道。
“boss,”孙章舟打开车门,他捧着首饰盒递了进来,“珠宝拍下了。”